第406章 满级龙神功(二合一)
三尊巨人退开,看向岐仲。
岐仲已经提着禹王巨斧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这个冰夷部落的大将,没有多说,一斧落下,禺荒的头颅滚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头颅,高高举起,声如惊雷:“悬尸寨门,以儆效尤!”
龙伯族人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冰夷部族的残余战士见禺荒已死,再无战意,纷纷溃逃,扔下兵器,抱头鼠窜,潮水般退去。
龙伯族人在后面追杀了一阵,砍瓜切菜般又留下几十具尸体,这才鸣金收兵。
铁树寨门前的战场上,满目疮痍。
冰蓝色的血液和赤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碎裂的铁树间蜿蜒流淌,断肢残骸散落一地,破碎的冰甲、折断的冰矛、碎裂的盾牌,到处都是。
岐仲站在战场上,赤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浑身上下都是冰蓝色的血污,他刚要下令打扫战场,一个巨人从祖祠方向狂奔而来——是铁塔般的络腮胡子,他的狼牙棒上还挂着冰夷战士的残肢,浑身上下都是冰蓝色的血污,但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恐惧和焦急。
“岐仲!不好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祭祀她……重伤之下再用祈天之术阻敌,伤上加伤,已经……”
岐仲的脸色瞬间大变,来不及多说,提斧就往祖祠的方向冲去。
龙伯部落的祖祠,建在员峤山腰的最高处,是整个部落的圣地。
平日里有族人日夜守护,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灵位和龙伯部族传承数千年的圣物,此刻,祖祠前的广场上跪满了族人,巨人、半巨人、族中的妇孺老幼,黑压压一片,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恐惧,绝望,还有一种失去主心骨之后的无措。
所有人都在痛哭。
在众人之前,一个身披羽毛斗篷的年老女性正躺在石台上,面色灰败,身体冰寒,呼吸微弱,身上的气息已经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了。
她的羽毛斗篷是龙伯部落祭祀的象征,每一根羽毛都代表着一场祈天之术、一次与天地神灵的沟通。
可此刻,那些羽毛黯淡无光,垂落在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她的身旁跪着一个年轻女性巨人,身形比岐仲矮了两头,但比普通人还是要高大得多,她的面容姣好,眉眼间与台上的老祭祀有几分相似,此刻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攥着老祭祀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岐仲冲进广场时,所有族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但此刻他也已经六神无主,他就算战力再强,也挡不住生老病死。
陆长风仔细一看那祭祀的冰蓝肤色,立刻明白。
跟袁天罡一样,这人也是中了【玄冥真炁】,但她显然在伤重之下,又动用祈天之术保护族人,现在寒毒已从体内爆发,无药可救。
——除了他。
陆长风没有犹豫,闪身上前!
他要在洪方有所作为,无论是登上仙山搜寻灵宝,或变强,或长生,都需要人手,别说他本就不想见死不救,就算只从功利角度出发,他与龙伯部族结盟,就不能看着族中主力消亡,此刻救人无疑能让龙伯族感恩戴德,今后有事,必然帮忙,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上好的刷奖励的机会!
陆长风一动,众人大惊。
“不许对祭祀无礼!”
“还不退下!”
“找死!”
族中所有的男丁都已经拿起了武器。
有的握着铁锤,有的扛着铁棍,有的赤手空拳,就要动手!
岐仲见状,立刻抬手:“慢!这位先生来自中土,说不定会有办法!”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陆长风已经来到巨人身前,抬手覆盖在老祭祀的手腕上。
巨人的胳膊太粗了,脉搏也是同样,三根手指根本不足以覆盖。
祖祠一静。
所有人目不转睛看向陆长风。
跪在老祭祀身旁的女巨人也抬起了头,泪眼模糊地看了他一眼。
陆长风把脉之后,确定了病情,跟预想一样。
【贵人医典开启。】
【目标:怀黎。身份:龙伯部族大祭司。综合价值:七星】
【病症:玄冥真炁侵体(发作中)。】
【成功奖励:满级《龙神功》。】
【失败惩罚:无。】
陆长风召出神农尺,真气运转。
体内太初真气转化为神农气,如潮水般涌入老祭祀的体内。
他的六境修为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恐怖的真气从这具小小的人类身躯中爆发,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祖祠前的广场上,所有族人都愣住了。
那些巨人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小人——个头还不如他们膝盖高的小人——浑身散发着连他们都觉得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是生气,是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祭司都要精纯、都要浑厚的生命之力,青色光芒从陆长风掌心涌出,如春蚕吐丝般包裹住老祭祀的手腕,沿着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寒气消退,冰霜消融,将那盘踞在丹田心脉中的寒冰之毒一点一点地驱散、吞噬、净化。
岐仲和三尊巨人站在身后,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青色光芒的那一刻,骤然松弛下来。
岐仲大喜过往,他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懂医术!
方才在岸边,陆长风一杆黑龙旗破了祈天之阵,已经是意外之喜。
在洪方世界中,能破阵的术士不少,但能在破阵的同时还能在战场上正面搏杀,就已经非常难得了,龙伯部落的祭司也做不到,因为他们更精于祈天之术,而非正面搏杀。
可现在,这人又露了一手——这么强的生气,简直闻所未闻!
那个哭泣的女巨人跪在一旁,停止了啜泣,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她看着陆长风,看着那道青色的光芒,看着祖母灰败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好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一炷香的功夫。
老祭祀的脸色从冰蓝转为苍白,从苍白转为蜡黄,从蜡黄转为微微泛红,她的胸膛开始起伏,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响动——不是呻吟,不是叹息,而是一声实实在在的、活人才会发出的咳嗽。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但有了光——是活人的光。
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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