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一定很失望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南疆的冬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细密密的,打在营帐上沙沙作响。

萧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从北疆送来的信,信纸已经被反复折叠过好几回,折痕处磨出了毛边。

信是太医院院判刘文茂写来的。

信上说,他已去晏城看过沈济初的女儿,但那孩子的病他治不了,甚至没能给出一个像样的诊断。

刘文茂在信末写了这样一句话,“此女之疾,非下官所能及,沈氏医术,深不可测。”

萧绝把信纸折好,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封。

这一封是他在北疆布置的人手呈上来的日常呈报,记录了沈济初在晏城的一应行踪。

济初堂开业,与和安堂的钱贵交锋,在军医营授课,带女去塞外求医。

最后一页写着:沈氏已携女归晏,其女病情似有好转,同行者中新添一人,名云栖,来历不明。

萧绝的目光在“病情似有好转”六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信放下,对帐外吩咐了一声,很快一名亲卫掀帘而入,抱拳行了一礼。

“去查各地名医的消息,不必限于南疆,能找的都找来。尤其是擅长小儿血证的,年纪不限,出身不论。

找到以后,送一份名单去太医院,请刘院判帮着甄别。甄别过的人,再请去北疆……不,直接把人请到晏城济初堂。”

亲卫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个命令有点绕,但他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办了。

萧绝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一位多年不曾联系的他爹的旧识,那人在江南一带以治疗疑难杂症闻名,脾气古怪得很,不轻易出手。

他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帐外的冬雨还在下,打在帐布上的声音就像他此刻的思绪一样细密却找不到出口。

他答应帮她找名医,结果找去的刘文茂连诊断都给不出来。

这叫什么帮忙?堂堂护国公,连个大夫都找不好。

她一定对他很失望吧?

……

晏城,城西。

马料场的旧址上热火朝天。

几间旧仓房被修葺一新,屋顶换了新瓦,墙壁重新抹了灰,窗户开得比普通作坊大得多,保证通风和采光。

院子里砌了两口大灶,灶上架着从军中淘来的旧铁锅,锅口有半人宽,专门用来熬煮油脂。

刘全带着几个从成药作坊调过来的老手正忙得满头大汗。

这些人都是周掌柜从牙行买来的,因为有身契在手,沈济初便没避着他们。

刘全在成药作坊带了几个徒弟,已经能独当一面,这次他就被沈济初点名调到日化作坊来做首席师傅。

沈济初站在刚搭好的工作台前,面前摆着一排原料:猪油、羊油、几种从回春堂调来的草药精油,还有一桶已经滤好的草木灰水。

草木灰水滤了三道,最后一道是用细纱布滤的,滤出来的水清得像淡茶,用手蘸一点捻一捻,有轻微的滑腻感。

“草木灰水的浓度是关键,”沈济初指着那桶灰水,“太浓了做出来的肥皂碱性强,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