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窑老了

萧绝让人把这份情报传递给左右两翼的骑兵统领，又亲自写信给在晏城的顾诚毅。

信中言辞简单：南越有异动，北疆前朝余孽或响应，晏城应随时做好准备。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起身走到帐外。

中军帐前，亲卫们正在核对随军出征的名单，其中一名亲卫背上背着个行囊。

那是萧绝的随身行囊，里面装着干粮、水囊、火石、地图、应急的刀伤药，以及几件换洗的里衣。

这个行囊会在出发前交给他的贴身亲卫保管，一路随他上阵。

数日后，萧绝翻身上马，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铁灰色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数万将士在他身后列队，脚步声和马蹄声汇成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朝南越边境的方向流去。

……

砖窑的第四批釉面砖出窑那天，沈济初特地推了济初堂下午的诊，早早到了窑口。

鲁工匠带着两个徒弟蹲在窑门口，用铁钩一块一块往外掏。

新出窑的砖摞在草席上，釉面比前几批都平整，颜色也终于从发黄变成了匀净的米白色。

沈济初拿起一块对着阳光看了看，釉层致密光滑，指尖敲上去有清脆的瓷音。

她正要点头，云栖忽然伸手接过那块砖，翻到背面，用指甲在釉面边缘刮了一下。

一小片釉层像干透的蛋壳膜一样剥落下来，露出底下粗糙的砖胎。

鲁工匠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抢过砖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不可能。

明明釉料配比和窑温都照着云栖的法子调的，前几批只是颜色不对和起泡，从来没有釉面剥落的问题。

云栖蹲下把草席上的砖一块一块翻过来看。

一共出了三十二块完整的砖，有十一块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剥釉。

剥落的位置没有规律，有的在边缘，有的在中心，有的只掉指甲盖大的一片，有的整条边都翘起来了。

他把一片剥落的釉片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断面显示出两层结构。

靠近砖胎的那一层釉没烧透，还是粉状的，只有外面薄薄一层烧成了玻璃质。

也就是说，要么窑温不够，要么升温太快，砖胎和釉层的收缩率不匹配，釉面被扯裂了。

鲁工匠急得满头汗，“窑温都是按云公子上次定的温度烧的，保温时间也是照旧，柴火用的是同一批硬木……”

云栖在窑膛周围缓步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灶口的灰烬，又伸手探了探窑壁内侧的砖缝。

窑膛里烧过多次以后，窑壁内侧的耐火泥已经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这些裂纹在高温时会灌进冷风，导致窑内温度分布不均匀。

“不是配方的问题，是窑老了。”沈济初站在窑口，伸手在窑壁内侧摸了一下。

ps：看着数据我的心就慌慌的……不过现在宝子们应该知道女主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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