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山核之门
  “什么血?”
  “铁山选中的人的血。”先知看著断牙的右手。“你的血。”
  断牙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在金光中变成了金色,像一小块熔化的黄金。疤痕在跳动,和铁山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我的血能关门?”
  “你的血里有铁山的东西。铁山的疤痕,铁山的烙印,铁山的温度。铁山在你身上,你也在铁山身上。你的血就是铁山的血。”
  断牙沉默了一下。他转身朝山核之门走去。月影跟在他后面。
  山核之门。金色的门开著,祖血石的光从门后面涌出来。断牙走进去,月影跟在他后面。洞穴中央,祖血石悬浮著,暗红色的,拳头大小。石头的中心有一点金光,强得像一颗心臟在跳动。祭坛还在,骨头砌的。八百年前的骨头,七个人的骨头。先知的骨头在最上面,卡尔的骨头还没有被埋在这里,但铁山已经记住了他。
  断牙跪在祭坛前,把额头抵在先知的骨头上。“先知。铁山要关门了。我去关。你看著。”
  他站起来,走到祖血石前,伸出右手,把掌心按在祖血石上。疤痕贴紧了石面。祖血石的光从他的掌心渗进去,顺著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手臂,爬过肩膀,爬到心臟。他的心臟和祖血石的心跳同步了。咚——咚——咚。
  铁山的声音从他体內传来。不是从外面——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掌心的疤痕里。
  关。
  断牙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祖灵觉醒时的金光,是另一种。暗红色的,和血石矿脉一样的顏色。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他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块被烧红的铁。铁山的血在他体內冲,从心臟流向四肢,从四肢流向指尖,从指尖流回心臟。
  门开始关了。不是一点点关——是慢慢关的。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收回来,像潮水退去。门缝越来越窄,光越来越弱。祖血石的光也在收,从洞穴的四周收回来,收进祖血石的心里。
  断牙的血在流失。不是从伤口——是从掌心。祖血石在吸他的血,像铁山在吸卡尔的血一样。铁山的东西,从来不是免费的。铁山给了断牙金光,代价是他的右手。铁山给了断牙疤痕,代价是他的自由。铁山给了断牙关门的机会,代价是他的血。
  月影衝过去,扶住他。“你的身体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