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奇案+朝雪录李佩仪16.剖尸详验
车子驶入车库时,厉湘依然睡得很沉。
吴司源熄了火,侧过头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极轻地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
打开车门后,他俯身,一手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
她的脑袋无意识地靠向他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吴司源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稳稳地将她抱出车厢,用脚轻轻带上了车门。
怀抱很稳,步伐也刻意放得平缓。
上楼,开门,进入她的卧室。
这一切他做得悄无声息。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时,她咕哝了一声,睫毛颤动,但并未醒来。
他拉过被子,仔细替她盖好。
按理说,他该离开了。
但他站在床边,脚步像被什么钉住了。
夜色浓稠,房间里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牵扯着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弦。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只是躺下没多久,沉睡中的厉湘仿佛感知到热源,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蹭了过来,手臂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腰际。
吴司源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投降的姿态,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着熟悉的淡香。
他闭上眼睛,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就这样抱着她,直至意识沉入相同的黑暗。
…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厉湘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唤醒的。
她眨了眨眼,坐起身来。
床单平整,只有一点点残留的褶皱证明昨夜并非她一人独眠。
她披上外套,带着满心疑惑循声走去。
越接近厨房,香气越浓,是温暖质朴的米粥清香,间或还有煎蛋的油润气息。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灶台前的吴司源。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深灰色,衬得他侧脸线条依旧清冷。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正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嗞嗞作响的煎蛋,右手拿着锅铲,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异常认真。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平日里锐利如刀的轮廓,竟也奇异地显得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