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无题

月季零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一只小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绿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到了桌子底下，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冲她竖了根食指放在唇边。

嘘。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懂了。

月季零往旁边挪了挪，给绿意让出位置。绿意跪在桌子下面，仰起手够了够——太矮，差了一截。

月季零憋着笑，替他捏了一块递过去。

绿意接过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两个人蹲在桌子底下，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流油。月季零用袖子给绿意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绿意也伸手帮她把沾在下巴上的油渍抹掉。

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厨房里铲子翻锅的声音还在继续，红依浑然不觉自己的劳动成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月季零伸出第五次手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盘底。

空了。她和绿意面面相觑，同时缩回手，大气都不敢喘。

灶台那边的动静停了。

红依的脚步声朝桌子这边过来。

月季零拉住绿意的手，两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地砖缝里。一双黑靴停在桌边。

红依端起盘子，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比三年还长。

月季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绿意攥紧她手指的力道。两个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嘴里还残留着兔肉的余味，罪证确凿。

“月季零。”红依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不高不低，平平整整，反而比吼一嗓子更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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