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他是谁？

“师傅，去东城区商业街。”他随口报了一个与住处方向相反、人流密集的地点。

到达后，他付钱下车，迅速汇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步行穿过两个街区，在另一处路口，又换乘了第二辆出租车，这次报的是南城的老居民区。

如此反复，在深夜的燕京城里，他像一片无根的落叶，换乘了四辆出租车，穿插了数次长短不一的步行，路线迂回曲折，毫无规律可言。直到天际隐隐泛起一丝灰白，城市即将苏醒，他才终于来到了看似毫无关联的终点——燕京火车站。

晨曦微露，火车站广场上已有早行的旅客和忙碌的小贩。莫天扬拉低了帽檐，买了最早一班离开燕京、前往邻省一个普通地级市的火车票。他没有选择直接回程，而是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中心，再辗转返回。

坐在略显嘈杂的候车室里，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莫天扬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一夜奔波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稍作平复。

燕京之行不过短短几天，却堪称惊心动魄——意外结识了身份显然非同一般的沈老，获得了难得的赏识；更揪心的是重逢了颜若曦，并窥见了她身陷家族逼迫、联姻困局的艰难处境……

他深知，此刻的离开并非退缩，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稳妥的时机归来。青木山是他的根，雀沟是他的基业所在，但颜若曦的遭遇像一记警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若想真正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将这份基业发展壮大，未来还有漫长而崎岖的道路需要跋涉。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列车缓缓进站。莫天扬提起背包，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为避免路上麻烦，他先拐进站内的卫生间，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提振精神。当他整理好衣着，推门走出时，敏锐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不远处略显急切的对话片段：

“……对，大概这么高，穿着深色外套，背着个黑色背包，年轻人……有没有看到？”

他心头猛地一沉，目光迅速扫向声音来源及进站口方向——只见几个身着黑衣、身形精悍的男子，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通过的旅客，不时低头对照手中的什么，显然在搜寻特定目标。

是颜家？还是赵家？莫天扬无法立刻判断。但对方能如此迅速地锁定火车站，并且派人前来搜寻，无论来自哪一方，都绝非善意，但更大的可能，是赵明轩那边咽不下那口气，动用了关系网来追查他的行踪，意图报复。

无论是哪一种，此刻都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那几名黑衣人的注意力被一波出站旅客暂时吸引，迅速转身，逆着稀疏的人流，朝着与出站口相反的、通向广场其他出口的通道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立柱和广告牌的阴影之后。

走出火车站，混杂着汽车尾气与清晨微凉空气的风扑面而来。莫天扬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回头望了一眼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广场，心头凛然。自己已经如此小心，换乘多次，绕行大半个城区，竟还是被对方这么快摸到了踪迹。看来，常规的实名制交通方式已经不能再用，对方很可能已经监控了相关购票信息。

不能坐火车，长途汽车站恐怕也在监视之下。那剩下的选择……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外围那一排排等待载客的出租车和更远处一些看起来更为私密的“黑车”上。心念电转间，一个目的地清晰起来——渤海湾。

选择渤海湾，并非临时起意或随意逃亡。自从灵泉空间的水域并成功引入了多种淡水、冷水物种后，一个念头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空间能否容纳并优化海洋生物？

只不过西北内陆地区，所见的海鲜多是经过长途运输、早已失了鲜活气的冷冻品，根本无法用于试验。

而眼下，既然常规陆路交通受限，或许这正是前往海滨、尝试引入鲜活海产入空间的契机。这不仅是为了空间的拓展，或许也能为未来的产业增添新的、独一无二的“海洋”元素。

打定主意，莫天扬不再迟疑。他避开火车站周边可能被重点监控的出租车候客区，快步穿过几条街巷，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拦下了一辆正好路过的、看起来司机面相朴实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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