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夜谈

而此刻莫天扬的神情却和普通人反应一样，这让颜向军对于这个来自偏僻农村的青年有了新的看法。

颜向军知道他再说也不一定能让莫天扬露出破绽，话锋一转，“你是若曦的朋友。若曦现在躺在icu，生死未卜，未来即便醒来，也可能……面目全非。”说到最后几个字，老人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与痛楚。

“若曦曾经和我说过你，她说你手中有一种顶级的药水，救助过一个毁容的女孩，不知道若曦说的是不是真的？”

终于问到了关键。莫天扬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机会或许就在此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否相救，而是拿过自己带过来的背包，下一刻，颜坤从外面进入房间，眼神如刀盯着莫天扬。

颜向军摆了摆手，他已经知道莫天扬是那个人，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辅助，他冲着颜坤摇了摇头，这一次颜坤并没有离开，也只是眼神稍缓。

莫天扬从背包中拿出带过来的两瓶药水和一小罐用紫纹马皮改良出来的金疮药、血纹蜂的蜂蜜，“这里面，有我祖父传下来的一些药草调配的汤剂，对稳固元气、促进伤口愈合有些辅助作用。”

他的手指最终落在那最小的、装着猩红蜂蜜的瓶子上，却没有拿起，只是轻轻一点：“至于这个……是我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在深山绝壁处得到的蜂巢蜜。颜色特异，香气也与寻常蜂蜜截然不同。按我爷爷的说法，这可能是古书上记载过的某种异蜂所酿，极为难得，效用也颇为神异，或许……对若曦现在的状况，能有一丝助益。”

他没有夸大其词，甚至说得相当保守，但话语中的笃定与那份珍而重之的态度，却不容忽视。

颜向军的目光随着他的介绍，一一扫过那些不起眼的物件，最终定格在那抹深邃的猩红上。以他的阅历和见识，自然不会被轻易打动，但莫天扬这份郑重，以及提到“异蜂”、“古书”时那种绝非胡编的坦然，让他心中那潭死水，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你知道把这些东西用在若曦身上，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颜向军的声音依旧严厉，“现代医学有严格的规程，任何未经检验的外用内服，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加速病情恶化。”

“我知道。”莫天扬点头，“不过若曦的情况您也知道，她体内的伤势或许能够痊愈，可脸部……”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若曦受到二次伤害。但我相信，天地生万物，各有所用。有些东西，或许现代科学尚未完全理解，却不代表它没有价值。我愿意为这些东西的效果和安全性，承担我所能承担的一切责任。”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颜向军看向颜坤，此刻颜坤的神情也很是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颜若曦要面临着什么。

颜向军看向莫天扬，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看似普通却被他珍重带来的东西。这个年轻人的镇定、坦诚、以及对颜若曦那份不掺杂质的关切，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角落。或许，在一切现代手段都显得无力的时候，这一线来自古老山野的、看似荒诞的生机，值得一次极其谨慎的、有严格监控的尝试？

又或许，他只是想给绝望中的自己，也给昏迷的孙女，多一个渺茫的希望？

看到颜向军、颜坤的样子，莫天扬眼眸闪烁了几下，他看向颜坤，“老爷子，有没有小刀。”

颜坤微微一愣，“你要干嘛。”

“您找小刀就行。”

颜坤深吸口气，伸手从身后拿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在莫天扬接过去的时候，他一直都盯着莫天扬。

下一刻，颜坤，颜向军低呼一声，他们看到莫天扬用利刃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四溅，让两人不知道莫天扬要干什么。

莫天扬放下小刀，拿过金疮药，当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鲜血也急速变缓，这让颜向军都起身盯着莫天扬下来的金疮药。

“这是？”

“祖传下来的金疮药，不但可以快速让伤口愈合，如果配合我调制出来的药水，更是不会留下疤痕。”

良久，颜向军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疲惫与决断：“东西，我先留下。我会让颜坤找信得过的专业人士进行最基础的毒理和成分分析。在得到绝对安全的初步结论，并且主治医生同意、制定完备监护方案之前，绝不会贸然使用。”

“你在这里没朋友，暂时就留在我这里。需要什么，可以找颜坤。”

莫天扬也站起身，郑重颔首：“多谢了，我看您们有点疲倦，厨房在那里，我去给您们煲个汤，可以缓解。”

颜坤微微一愣，颜向军淡淡一笑，“听若曦说过你的厨艺绝对顶级，颜坤带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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