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精品
莫啸没有动筷，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品味着空气中交织的麻香与肉香，随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用尝，光是这飘出来的味儿，就够格了。虽说咱们雀沟头一年种出来的调料，和天扬上次从十万大山深处弄回来的顶级货比，可能还差着点儿火候和那股子独特的山野气，但就凭现在这个成色和香气，放到市面上，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调味品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莫天扬，眼中带着赞许，“天扬这小子，当初坚持要试种这些，看来还真是……让他给赌对了。”
刘思雨在一旁“咯咯”笑起来，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爷爷，那可不叫‘赌’，是天扬眼光独到、敢为人先！您看啊，天扬决定种的每一样东西，从最初的蔬菜到后来的大杏，再到现在的调料，哪一样不是独一无二、品质拔尖？别人就算想照着学，没有咱们青木村的水土和天扬的法子，那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根本复制不来！”
胡标夹起一块炖得酥烂入味的羊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满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咽下后才开口道：“天扬，我看这调料，真能单独发展成一个好产业。咱们这儿水土养人，种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正，根本不愁卖。明年咱们规划一下，多种它几十亩！花椒、八角、辣椒，都扩种！”
曹勇也连连点头附和：“老胡说得在理。这东西比鲜菜省心多了，耐储存，不怕放，运输也方便，损耗小。而且市场需求稳定，饭店、食堂、家家户户都用得着，是个长远买卖。”
这时，胡振南也咽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天扬，我爹和勇叔说得对。而且我琢磨着，接下来咱们大规模种植蔬菜，肯定得上更多大型机械。机器耕种、收割，来回转弯掉头需要宽敞的地头，雀沟边那些边边角角、机器不好施展的大片空地，正好可以利用起来，栽上花椒树、八角树，既不浪费地方，还能保持水土。还有山坡上那些机械根本上不去的零碎地块，种别的费劲，种这些树正合适，管理起来也相对省事。”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莫天扬心中也在快速盘算。调料种植，确实是一个投入相对较小、管理较粗放、市场风险较低，且能与现有生态农业形成互补的好项目。尤其是利用那些难以进行大规模机械化作业的边角土地，既能提高土地整体利用率，又能形成立体种植，增加收益和生态效益。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莫天扬放下筷子，环视众人，“调料的口感都正宗，我这几太难就联系，争取上冻前在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种上花椒、八角。”
“对了，戈壁滩的酸溜溜已经成熟，虽说不如霜冻之后甜，可味道也不差，我上午和宏利商量了一下，让人们自主采摘，大家伙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自助采摘。”
让莫天扬也没想到的是，酸溜溜的自助采摘活动，出乎意料地火爆。消息在熟客群和周边乡镇一传开，通往青木村的路上车流明显增多。
莫天扬在酸溜溜林边设立了简单的登记处和称重点，准备了采摘用的小篮子和剪刀，按篮收费，价格公道。许多城里的家庭带着孩子前来，将这当成了一次有趣的秋游。
孩子们在家长的看护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尖刺，寻找最红最饱满的果实，林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仅仅一个周末，预定出售的一半酸溜溜就被采摘一空。
“天扬，这才一个星期，五十多亩酸溜溜就被采摘一空了！光是这一项，账上就多了五十九万进款！”徐月茹拿着账本，脸上又是兴奋又是不敢置信，“现在还有不少人打电话或者托人问，剩下的那些酸溜溜卖不卖？咱们是不是……”
莫天扬看向她，轻轻叹了口气。他早知道青木山特有的这种酸溜溜口感出众，却也没料到会火爆到这个程度。短短七天，五十多亩地的果实被踊跃而来的顾客采摘一空，还带来了如此一笔可观的收入，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月茹姐，”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剩下的那些酸溜溜，我打算留下来，自己试着酿些果汁。”
徐月茹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丈夫陈亮，杏目中掠过一丝疑虑。用酸溜溜酿制果汁，莫天扬以前是提过，可眼下这剩下的五十多亩酸溜溜，要是按现在的行情卖出去，又是五十多万的纯利啊！酿果汁……万一不成功，或者味道比不上市场现有的产品，这五十多万岂不就打了水漂？
“天扬，”她忍不住劝道，声音里带着关心和谨慎，“你真有把握能酿出特别好的果汁？别忘了，现在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可不少，竞争激烈。万一咱们酿出来的味道不过关，卖不出去，那这五十多亩……可就是五十多万的损失啊。”
莫天扬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担忧，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回忆的笑容。“月茹姐，你就放心吧。”
他的声音平缓，却透着一股笃定，“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什么零嘴。爷爷就经常去山里摘这种野酸溜溜，自己琢磨着给我酿果汁喝。那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后来长大，也尝过不少外面卖的沙棘汁、野果汁，可说实话，没有哪一种的味道，能比得上我记忆里爷爷酿的那一口。”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眼前的庭院，回到了遥远的童年时光。“那不只是酸甜的味道，里面还有爷爷的心意，有青木山阳光和风土的气息。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那种味道找回来，也让更多人尝尝，咱们青木山的酸溜溜，不光是生吃好吃，酿成汁，也别有风味。”
他顿了顿，看向徐月茹和陈亮：“就算……就算最后真的不如预期，这五十多亩酸溜溜，就当是我替小时候的自己，圆一个念想，也当是咱们青木村在深加工产品上的一次尝试。咱们现在，不是赔不起这点学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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