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朕心里是有你的
他松开十指紧握的手,动作轻柔地拉过她,伸手去替她拭泪。
“怎么了?可是朕弄疼你了?那下次朕轻一点。”纪容墨温声道,那双向来淡漠的眼中此刻坠满了温柔。
许是男子轻柔拭泪的动作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月漓,她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旋即……
“啪——”
她打掉了那只正在给她拭泪的手,杏眼中满是冷漠,嘶哑的嗓音更无半分温情,
“皇上,您对今晚还满意吗?若是满意,可以走了吗?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微微偏头,似是不想再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纪容墨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手,随后眼帘微掀,错愕的目光落在林月漓即便烛光昏暗也难掩姣好动人的侧颜上。
女子脸上显露的淡漠疏离令他心惊。
当初,即便是他用傅景行逼她,她也是恳求与讨好居多。
即便是生气,拿话怼他,甚至动手赶他离开,那也是生动的,鲜活的。
从未像此刻这般冷漠疏离,就好像他身边的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躯壳,好像……他再也抓不住她。
面对这样的林月漓,纪容墨心头发闷,他喉咙滚动道:“你……怎么了?可是朕哪里做错了?”
帝王难得一次的低姿态并未取得女子的笑颜,反而愈发冷漠,眼底似凝了一层寒霜。
她冷声道:“皇上说笑了,您是天子,天子怎么会有错。”
“只是您夜夜驾临傅家,为的,不就是让我伺候您?”
“如今既已伺候完毕,还是早日回宫为好,免得夜深露重,伤了您的龙体,倒是我的罪过了。”
字字句句都恭敬得很,只是那冰冷的眼神,那说到‘伺候’二字时脸上的讥讽,无不在彰显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纪容墨呼吸一滞,薄唇微抿,修长的指节缓缓蜷缩,直至攥紧。
慌张,不解,委屈,愤怒,气恼等情绪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几欲将他淹没,最终还是慌张与气恼占了上风。
他冷冷开口,“你就是这样想朕的?你觉得朕对你,就只是迷恋你的身体?”
“朕夜夜出宫来寻你,就只是为了……睡你?”
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自然,勉力维持着身为帝王的最后一点自尊与骄傲。
“不然呢?”林月漓面若寒霜道。
短短三个字,却将纪容墨的勉强维持的平静彻底撕碎。
许是林月漓此时一反常态的态度令他不安,又或许是他不愿意再隐忍,他低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
高高在上的帝王头一次没了强势与霸道,服了软,嗓音温柔道:“漓儿,若朕说,朕心里是有你的呢?”
林月漓眼神微动,漆黑的瞳孔缓缓转向他。
黑色漩涡的中央,是他的倒影,纪容墨动作温和的抚摸着她眼角的红痣,一字一句道:“漓儿,朕心里是有你的,因为想见你,所以才出宫来寻你。”
“因为想让你离开傅景行,永远陪在朕的身边,所以才对傅家设局。”
“漓儿,你是迄今为止,唯一能牵动朕心神的女子,朕不想失去你。”
“从前种种,是朕的错,是朕思虑不周,伤了你的心,你原谅朕,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朕,离开傅家,回到朕的身边,朕便既往不咎,也不为难傅家,且……”
他执起林月漓的手,满眼认真道:“你再给朕一点时间,朕答应你,三年内,一定接你入宫,让你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站在朕的身边,可好?”
若她还只是静慈庵的一个女奴,亦或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他即刻便可安排她进宫。
只是眼下,到底还得顾及她臣妻的身份,便只能先和离,等事情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忘,到那时再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