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反差纳兰冰儿，她真的能屈能伸

金色光柱散去，大厅内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与淡淡的圣威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令人不寒而栗。

凌啸天、纳兰无畏等人早已灰飞烟灭，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

唯有地面上残留的点点血迹与凌乱的衣袍碎片，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灭杀，并非幻觉。

叶辰缓缓收回指尖的圣芒，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随手灭杀青云宗、纳兰家满门，不过是拂去了指尖的尘埃。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人到底是神魂俱灭，还是神魂真被叶辰打进九幽炼狱里面镇压万年了。

【宿主，您不觉得，您这手段，有点太高调了吗？！】

系统的声音，在叶辰脑海之中响起。

叶辰随口说道：“哪里高调了？！”

【您明明可以一个念头就把他们灭杀了，灰飞烟灭，可你却非要弄得一地血，这还不高调？！】

“我要是一个念头就把他们弄得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那不就是圣人的逼格了吗？！”

叶辰却接着说道：

“我用圣人手段，那才是高调吧？你看，我把他们糊得一地都是血，别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出手的，最多也就是更强的金丹期而已，让别人一眼就知道我不厉害，这才是低调行事啊！”

【呃……宿主，您说得有道理。】

给系统说得无话可说之后，叶辰微微扬起唇角。

就这死脑筋的系统智能，连它自己的运行机制都没弄懂，也好意思对他说教？！

他微微转动脖颈，目光缓缓移动，越过神色震惊的叶家众人，越过一脸戏谑的秦舒月，最终，稳稳落在了瘫软在地的纳兰冰儿身上。

那目光平淡无波，没有杀意，没有戏谑，甚至没有半分情绪，却比之前镇压全场的圣威，更让人心头发慌。

几乎是叶辰的目光定格在纳兰冰儿身上的瞬间，大厅内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如同聚光灯般，牢牢锁住了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子。

叶家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揣测与好奇，秦舒月挑了挑眉，唇角的戏谑更浓，叶苍则是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最尴尬的时刻，来了。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纳兰冰儿，终究是纳兰家的人，是青云宗的同门。

方才叶辰灭杀的，是她的族人，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宗门长辈、同门弟子，哪怕那些人作恶多端，可血脉与同门之情，终究是斩不断的。

虽说之前纳兰冰儿在叶辰面前表现极佳，明确表示不愿意退婚，甚至在关键时刻喊出了真相，勉强算是“站队”正确，才得以保全性命。

可现在，叶辰连她的全族、全宗门都杀了，连一丝情面都没有留，她又该怎么办？

是奋起报复？

可她不过是个普通修士，在圣人面前，连蝼蚁都不如，报复不过是自取灭亡。

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她想假装没看到也不可能啊！

众人暗自揣测，叶辰会如何对待纳兰冰儿？

是念在她之前的“识相”，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

还是一视同仁，连她也一并灭杀，彻底斩草除根，不留一丝隐患？

被全场的目光紧紧盯着，纳兰冰儿浑身僵硬，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丝毫血色。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叶辰平静无波的目光，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智，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移开视线。

她也在问自己，该怎么办？

方才叶辰灭杀族人、同门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那毁天·灭地的圣威，那冰冷无情的眼神，让她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恨吗？

或许有一点，毕竟那些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她敢恨吗？

她不敢。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叶辰开恩。

若是刚才她也像那位女长老一样狂妄，若是她没有明确表示不愿意退婚，此刻的她，早已和那些族人一样，化为一抔黄土，神魂俱灭。

可现在，族人全死了，宗门没了，她成了孤家寡人，叶辰会不会因为她是纳兰家的人，连她也一并除掉？

“圣……圣人……”

纳兰冰儿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想要开口求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下无尽的哽咽。

她想跪下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瘫坐在地，狼狈不堪。

秦舒月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暗藏深意：

“纳兰小姐，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圣人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你若是再不说点什么，恐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足够明显。

叶家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目光在叶辰与纳兰冰儿之间来回切换，等待着叶辰的决定——

这个决定，将直接决定纳兰冰儿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