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杀猪菜太香馋哭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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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

两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架在临时搭起的黄泥土灶上。

底下全是劈好的老松木柈子,火苗子窜起半人高,舔着黑漆漆的锅底,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陈峰腰间围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

手里那把大铁铲,上下翻飞。

系统给的“国宴级烹饪精通”不是盖的。

哪怕是做这种粗犷的东北杀猪菜,对于火候的拿捏,也精准到了骨子里。

头一口锅里。

雪白的板油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

在热力的逼迫下,慢慢吐出清亮透彻的油脂。

原本满满一锅白肉,这会儿缩成了金黄酥脆的油梭子,在滚油里沉浮。

那股子纯粹的荤油香。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滴油星的年代,简直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它不讲道理。

顺着鼻孔硬往里钻,顺着喉咙管往下挠,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得满地打滚。

“咕咚。”

王胖子蹲在灶坑边烧火。

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喉结上下滚动,那动静大得连陈峰都听见了。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掉油锅里炸了。”

陈峰拿漏勺捞起一勺油梭子。

趁热撒了点细盐。

往胖子怀里一倒。

“拿去给大伙分分,垫垫底。”

胖子也不嫌烫,抓起一个就扔嘴里。

牙齿一合。

“咔嚓!”

酥脆的油脂在口腔里瞬间爆开,咸香滚烫,香得他天灵盖都发麻。

“我的亲娘……”

胖子含糊不清地嚷嚷,鼻涕泡都快美出来了:“这玩意儿比肉都香!给个县长都不换!”

第二口锅,才是重头戏。

自家腌的老酸菜,切得细如发丝,那是陈希月的手艺。

酸菜喜油。

陈峰没吝啬,直接把刚炼好的大油舀了两勺进去。

“滋啦——!!!”

白烟腾起。

酸菜遇热油,那股子酸爽劲儿瞬间炸开,和肉香缠绕在一起,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切成薄片的五花肉铺在上面。

再把剔下来的大骨头棒子扔进去吊汤。

最后。

是血肠。

这玩意儿最考手艺。

陈峰手里端着个大瓷盆,新鲜的猪血里早就兑好了葱花、姜末、花椒水,还有那不可或缺的荤油渣。

灌肠,扎紧。

下锅的时候讲究个“文火慢煮”。

火大了,肠衣爆裂,一锅汤全废。

火小了,里面夹生。

陈峰盯着锅边泛起的鱼眼泡,拿根细针在肠衣上扎了几个眼放气。

等到紫红色的血肠在汤里飘起来,颤巍巍的。

那是嫩到了极致。

“开饭!”

陈峰一嗓子吼出来。

院子里干活的爷们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眼睛绿得像狼。

没有桌子,大伙也不讲究。

一人捧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蹲在墙根底下。

碗里堆得冒尖。

底下是吸饱了油脂的酸菜,中间铺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最上面盖着几大块还在颤动的血肠。

许木匠夹起一块血肠。

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

鲜嫩的猪血混着香料,在嘴里化开,没有丁点腥气,只有满嘴的鲜香。

再嚼一口脆生生的酸菜。

解腻,开胃。

“嘶——哈!”

许木匠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股热流顺着食道烫进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坦开了。

“陈老板,你这手艺……绝了!”

老头竖起大拇指,眼里放光:“我在城里国营饭店吃过,那大厨做的也没你这味儿正!”

“那是,也不看是谁兄弟!”

胖子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还不忘含混地吹嘘。

院子里。

只剩下“呼噜呼噜”的扒饭声,比过年还热闹。

这香味顺着风,飘过了院墙。

像长了腿似的,往各家各户的窗户缝里钻。

隔壁老王家。

五岁的虎子正趴在墙头上,鼻涕过河了都忘了擦。

闻着这味儿,再看看手里硬邦邦、剌嗓子的黑面窝头。

“哇”的一声。

孩子哭了。

“妈!我不吃窝头!我要吃肉!隔壁好香啊……”

紧接着。

村东头、村西头,此起彼伏的哭闹声响成一片。

这一顿杀猪菜,把全村孩子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也把大人们羡慕得眼珠子发红。

造孽啊!

这陈家老二日子过得,简直是在遭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