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伤人现场
韩大柱家的油灯还亮着。
苏怀远把针线收进药箱,低声道:“人能不能熬过去,看今晚。”
陈峰站在炕沿边,看着昏迷的伤者。
那句“虎背上有人”,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齐老蔫蹲在门口抽旱烟,烟锅子没点着,手抖了两下。
“峰子。”他抬头,“这话邪性。”
陈峰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背上。
“邪不邪,去现场看了才知道。”
苏清雪从门外进来,把三七粉、纱布和两个白面馒头塞进他帆布包。
她没劝,只问:“大黄带不带?”
“带。”
“那你别一个人追。”
陈峰点头。
冯大壮已经在院外等着,腰里别着斧子。大黄趴在雪泥地上,鼻子贴着风口,喉咙里压着低呜。
齐老蔫站起身:“我带路。”
陈峰看他一眼:“你年纪大了。”
齐老蔫把烟袋往腰后一插。
“我儿子死在那畜生手里。路我比你熟。”
陈峰没再拦。
四人一狗趁天还没亮,沿青石沟北坡往黑松岭走。
山里雪化了一半,泥水混着枯叶,脚踩下去没声。越往里走,松树越密,风从树缝里钻出来,像有人在低声哭。
冯大壮握紧斧柄:“这声儿真像娘们。”
齐老蔫脸色沉着:“二十年前就是这动静。”
陈峰没接话。
他停在一处斜坡前。
坡上有几棵老松,树根露在外面,黑土被翻开,枯草倒伏一片。
齐老蔫指着前面:“韩二柱就是在这儿被扑的。”
陈峰蹲下,手指压进泥里。
系统面板一闪。
【顶级狩猎直觉】触发。
灰白色视野里,一串巨大的红色光标从坡顶斜切下来,每一步都深得吓人。
虎掌印比海碗还大,前掌压痕沉,后掌拖得短。
陈峰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东北虎。
它从高处扑下,速度极快,落点正好在伤者背后。
冯大壮凑过来:“真是老虎?”
陈峰点头:“是虎,而且很大。”
齐老蔫嘴唇抿紧:“白虎王。”
陈峰顺着虎迹往上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
虎掌印旁边,有一组人脚印。
四十一码左右,鞋底竖纹,踩得很稳。
军用胶鞋。
陈峰弯腰,用树枝挑开一片湿叶。
鞋印边缘还在,泥浆没完全回填,时间不超过两天。
冯大壮低声骂道:“有人来过。”
陈峰没说话,继续往旁边看。
第二组脚印更怪。
它没有踩泥地,只落在石头、树根和枯枝上,偶尔露出半个鞋尖印,很快又断了。
不是不会留痕,是故意不留痕。
齐老蔫也看出来了,脸色发青:“这不是采参客。”
“采参客没这脚法。”陈峰道。
大黄忽然低吼,鼻子贴地往坡下钻。
陈峰一摆手:“跟上。”
大黄一路钻到坡下沟底,前爪疯狂刨一块湿泥。
冯大壮上去两铲子,泥里露出半截黑褐色绳索。
陈峰捡起来闻了闻。
松脂味。
绳子一端被火燎过,纤维发硬。
大黄又往旁边刨,刨出一块破布。
破布巴掌大,边缘烧焦,闻着一股煤油味。
冯大壮脸色变了:“有人点火?”
陈峰把破布摊在掌心。
“不是点火取暖。”
齐老蔫蹲下看:“那是啥?”
“松脂绳,加煤油布。”陈峰抬头看向坡顶,“夜里点起来,火光、烟味、煤油味,会逼野兽改路。”
冯大壮咬牙:“有人把虎往青石沟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