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兼祧个鬼哦
那么小小的一个女娃,后来跟着一家子,千里跋涉,步行回西川。
一夜之间长大成人,路上照顾祖父,送葬,回乡伺候瘫痪父亲,病弱母亲,十岁起就扛起一家人重担。
萧云庭想着就心疼,恨不能将那些年小姑娘缺失的宠爱与童真,通通都给补回来。
“小叔吃一个?”林锦玉嚼巴嚼巴,将嘴里糖葫芦咽下去,歪着头递到萧云庭嘴巴,含笑问道。
大概她也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萧云庭眉眼带笑,低头咬了一个。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软榻上坐下,春杏上了茶点来,林锦玉问:
“事情办的可顺利?”
萧云庭摇头,他也没指望一次见面,就能说服陈行舟,慢慢来吧,滴水穿石。
像这种内心有笃定原则与信念的人,只能水磨功夫,慢慢来。
好在他与仁帝的计划,至少要等春闱恩科之后,才会对王首辅出手。
出手就是连环拳,必胜之心,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陈行舟会不会给他老师告密啊?”林锦玉有些担心地问。
萧云庭摇头,不会。
陈行舟是有治世理想的人,王首辅的真面目给了他致命打击。
想来这时候正在痛定思痛,恨不得抱着老师一起自尽以谢天下,不可能会去告密的。
“再说,那老匹夫又何尝不知道,皇上与我要收拾他?不然为何步步紧逼,想把王三嫁过来联姻,又为何要笼络曹令,染指兵权?”
林锦玉一想也是,王首辅在朝有四十余年,历任三朝,估计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与天地斗,与皇上斗,与群臣斗。
不知经历多少次风云巨变,只怕在他心里,仁帝与萧云庭也不过瞎蹦跶,并不放在眼里。
此后几日,萧云庭带着林锦玉沧州城里四处游玩,张乾几次去约陈行舟,都吃了闭门羹。
萧云庭也不着急,安慰张乾:
“陈行舟是谨慎之人,怕是暗地里派人去查王首辅囤地之事,不到黄河心不死,等他心死了,咱们再去给他续命不迟。”
白日里只管带着团团四处游玩,用脚丈量沧州古城。
两人扮作商贾夫妇,难得如此自由,脱离俗世纷扰,林锦玉拉着他从码头转到街市,又从街市游到城郊。
回到客栈,才觉着腿酸,脚板疼。
沧州小城,虽是最好的客栈上房,也没法像在国公府那般泡澡,萧云庭找小二要了个木桶,烧热水给她泡脚。
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与她按摩足底。
林锦玉有些不自在,想把脚从他掌心抽出去,却被他握得牢牢的,低声说别动。
这个时候,上层贵族已经开始流行缠足。
不会把足弓折断那般残忍,但是会用长布条把脚裹得紧紧的,令双足细长纤弱,走路如弱柳扶风,以求姿态柔美婉约。
林锦玉一双天足,自幼奔波操劳,足底有些老茧。
她自知不美,心内大窘,可萧云庭摸着她两足硬实后跟,与足底老茧,只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