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才是突破口
“怎么,皇兄难道担心臣弟在酒里下毒?”萧时渊见他不接,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萧时隽眸色晦暗,没有接话。
他中过两次毒,每一次都生不如死。
如今对旁人递来的入口之物有本能的戒备。
可众目睽睽之下,若当面驳了萧时渊的面子,未免太失体面。
他正进退两难,一旁的沈眉妩忽然伸手,直接将那酒杯接了过去。
“这桑葚酒好香醇啊,妾身也想尝尝!”
萧时渊愣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沈眉妩已经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笑意盈盈地看向萧时渊:“二殿下,这酒果真极好。不过今日毕竟是赏菊宴,不如二殿下移步去女客那边,品品菊花酒、尝尝菊花饼,岂不更应景?”
萧时渊收回视线,点头:“侧妃盛情难却,臣弟自当客随主便。”
他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背影从容。
直到那身影走远,萧时隽周身的冷意才稍微散去。
他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斥道:“谁让你替孤挡酒的?”
“妾身怕他在酒里下毒呀!”沈眉妩理直气壮。
这二殿下当年可是代替萧时隽去南疆做的质子,受尽折磨,谁敢保证他不会心存怨怼,趁机在酒里做手脚?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时隽神色晦暗:“若真有毒,你喝了岂不就中招了?”
沈眉妩仰起脸,冲他狡黠一笑:“殿下忘了?妾身体质特殊,不仅百毒不侵,还能解毒呢!况且宫里不都传我是狐狸精么,凡间的毒药,哪能毒死狐狸精?”
“不许胡说!”
萧时隽眸色微沉,修长的食指倏地抵住她的唇。
他环顾四周,声线紧绷:“这种话若是落入有心人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沈眉妩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怕的?宫里骂妾身是狐狸精的人多了去了,妾身自己承认又何妨?”
萧时隽满心无奈。
她以为他说的是“狐狸精”这称呼?
他说的是她体质特殊,可以解毒这件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岂不是会把她当成一味随时可以取用的解药?
“以后你能解毒一事,千万不要让旁人知晓。否则,孤怕护不住你。”
听出他话语里的郑重与紧张,沈眉妩心头微暖,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撒娇:“知道啦。殿下,不如……妾身再给您生个女儿如何?”
萧时隽忽然想起那个冲着萧时渊喊“爹爹”的钰儿,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叹气道:“若真生个女儿,定要生个聪慧些的,至少……得认得清谁是亲爹。”
沈眉妩柳眉一竖:“殿下,您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嘲笑钰儿笨吗?”
“孤可没这么说……”
两人旁若无人地贴颈交谈,举止亲昵,这一幕落在此刻不远处的沈清羽眼中,却无比刺眼。
好一个琴瑟和鸣!
她死死绞着手中的锦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嫉恨翻涌。
萧时隽,我放下身段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始终视若无睹,不肯接受我的真心。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了!
我沈清羽哪怕散尽千金,也要砸出一个将你踩在脚下的大周新帝!
另一边,萧时渊已经走到摆满美食的长桌旁。
他随手拿起一块菊花糕,没有吃,只是捏在手里把玩,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幸好方才那杯桑葚酒里,他没有放蛊虫。
否则,如今中蛊的便是那位千娇百媚的沈侧妃了。
萧时隽生性多疑,对旁人递来的吃食更是极其戒备,这一点,比他预想中更难处理。
今日沈眉妩的举动,是有心,还是无意?
那女人,要么是真的天真烂漫,要么,就是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个麻烦。
萧时凌不让他对她动手,可明明她才是算计萧时隽的唯一突破口。
——
三皇子府内,萧时凌听闻赏菊宴上,竟是沈眉妩替萧时隽挡了那杯酒,一时间心头妒火中烧,又暗自后怕。
“幸好你没在那杯酒里下蛊!”萧时凌试探着问,“中了你那种蛊……想解不难吧?”
萧时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语气幽冷:“解倒是不难,只是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萧时凌顿时紧张起来。
萧时渊仅剩的独眼幽幽地睨了他一眼:“献祭自己身上的一样物件——手、脚、眼睛,亦或是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