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宗族势力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广宜乡的公路上,指导员负责骑车,金满志坐在挎斗里,江源坐在指导员身后,三人朝着房家庄的方向颠簸前行。

房家庄在广宜乡是个大村,而房家又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虽然现代社会已不再是一个需要宗族维系的社会,但在这种偏远的乡土,宗族势力依然像是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深深地扎根在泥土里。

房家在广宜乡,男丁上百人。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农村,这就意味着话语权。

尤其是改革开放这二十年,房家靠着承包鱼塘和跑运输,手里攒了些钱。

有了钱,腰杆子就更硬了。

原本在外地打工的年轻后生,这两年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些,跟在房家几个带头人后面混饭吃。

这种以血缘为纽带、以利益为捆绑的群体,一旦有了凝聚力,对于基层政府来说,就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金满志坐在挎斗里,脸色并不轻松。。

“小江啊,”金满志不得不提高嗓门,压过摩托车的轰鸣声,“一会儿到了地方,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房家那老头子叫房淮山,是个老顽固,也是个顺毛驴。咱们先礼后兵。”

江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金所。”

摩托车拐过一个大弯,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砖瓦房。

房家庄到了。

房家三兄弟的家在村东头,是个独门独院的大瓦房,院墙砌得比别家都高,贴着白瓷砖,大红铁门很是气派。

摩托车在门口停下,熄了火。

金满志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率先下了车。

大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老头。

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棉袄,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他手里捏着一根长杆烟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这人就是房淮山,房家三兄弟的爹。

看到警察来了,房淮山并没有像普通村民那样露出畏惧或者讨好的神色。

他只是抬起眼皮,斜着眼睛扫了三人一眼,然后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他既没站起来,也没说话,甚至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金满志心里有些不痛快,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老房,晒太阳呢?”

房淮山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金所长啊,这大中午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金满志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老房,我今天来是有正经事。你让我进去,咱们进屋说。”

房淮山没接那根烟,他看了一眼站在金满志身后的江源和赵指导员,身体往门口中间挪了半步,像是一尊门神挡住了去路。

“进屋就不必了,金所长,咱们也是老相识了。”

“如果你今天是来路过,想进屋喝口水、吃顿饭,那我房淮山欢迎,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神变得有些阴冷:“但你若是为了那个邹石明的事儿来的,那对不住,这门,你进不去。”

金满志拿着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在广宜乡这地界上,还没几个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老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满志把烟收回来,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是警察,来办案是履行公务。邹石明被打成了轻伤二级,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想不认就不认的。”

“什么刑事不刑事的,我不懂那些个洋词儿。”房淮山脖子一梗,“我就知道,那天我三个儿子都在村口打牌,全村人都看见了。”

“邹石明那小子自己摔了也好,被别人打了也好,那是他自己倒霉,想赖在我们房家头上?门儿都没有!”

“我们房家平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金满志眉毛一竖,火气也上来了。

“房淮山!你这是什么态度?”金满志厉声道,“我告诉你,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只要采个指纹比对一下,这案子的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如果是你儿子干的,跑不了;如果不是,我们也能还他们一个清白!”

“你现在拦着不让进,是不是心里有鬼?”

听到“采指纹”这三个字,房淮山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虽然不懂什么高科技,但他有着农民特有的狡黠和直觉。

在他看来,所谓的采指纹,那就是要把他的儿子当成犯人来对待,一旦按了那个手印,就等于把把柄交到了警察手里。

“清白?你们警察嘴里有清白吗?”

房淮山冷笑一声:“前些日子邹石明去县局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怎么?难道他会闹,你们就向着他?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闹一闹?”

“他邹石明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凭什么要为了他的一面之词,来折腾我们房家?”

随着房淮山声音的提高,院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干什么呢?”

“谁敢抓我哥?”

大红铁门里面,呼啦啦涌出来七八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这几个人有的穿着背心,有的光着膀子,手里虽然没拿家伙,但一个个目光不善地盯着金满志和江源三人。

他们站成一排,站在房淮山身后,形成了一道人墙。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瞬间让现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江源站在后面,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