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被废
没有废话。
没有叫骂。
甚至连那种打架前常见的发泄、叫嚣、眼神交流都没有。
上来就是杀手。
其中一个身材矮壮的男人,猛地向前一步,手里攥着一条刚从水槽里捞出来、还在滴着水的粗布床单。
那条湿透的床单,被拧成了一股极其坚韧的粗绳。
麻杆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条湿漉漉的床单瞬间绕过了他的脖子。
矮壮男人在背后猛地收紧床单两端,膝盖狠狠顶在麻杆的脊椎上。
另外两个生面孔,则极其默契地扑上来,死死按住了麻杆拼命挣扎的双手和双腿。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违禁的金属武器,没有刀片,没有磨尖的牙刷柄。
有的,只是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物理压迫。
湿透的粗布床单,比任何麻绳都要致命。
水分增加了摩擦力和重量,死死勒进了麻杆的皮肉里,瞬间截断了颈动脉的供血和气管的呼吸。
麻杆的眼睛瞬间凸了出来,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发出那种类似于破风箱般微弱的“嘶嘶”声。
他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脚把洗衣房满是积水的瓷砖地面蹬得啪啪作响。
但那三个男人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屠宰厂里按住一头待宰的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十秒。
二十秒。
麻杆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脸色从紫红逐渐变成了令人绝望的青灰色。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断裂的脆响,在轰鸣的洗衣机背景音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按住麻杆的三个男人听到了。
那个用膝盖顶住麻杆脊椎的矮壮汉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知道,力道够了。
这不是要杀人。
在监狱里直接弄出人命,后续的麻烦太大,哪怕有郑威默许,也难免惹一身骚。那些上面派来的调查组还在外面盯着。
他们的目的,是废人。
矮壮男人松开了手里的床单。
麻杆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滑落在积水里。
他的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人体解剖学的角度扭曲着。
颈椎,被硬生生地勒断了。
人没死,但中枢神经被彻底切断。
从今天起,这个曾经在三监区跟着刀疤辉耀武扬威、后来又畏畏缩缩跟在林燃身后混口饭吃的瘦高个,变成了一具只能转动眼珠的残废。
三个生面孔冷冷地看了地上的麻杆一眼,没有任何停留,迅速散开,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洗衣房外杂乱的人流中。
直到半个小时后,一个来倒垃圾的杂役犯,才在洗衣机夹缝的积水里,发现了口吐白沫、双眼翻白的麻杆。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安江监狱沉闷的午后。
…………
麻杆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