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但我得知道你的底
她没坐,就站在前台边上,把这层楼扫了一圈。
开放工位,十几个人,有两个在看她,看了一眼,低下头,装作没看。
不到两分钟,里头走出来一个人,不是楚承,是个助理模样的,“楚总请您进去。”
她跟着进去。
......
楚承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没打领带,桌上摆着两个手机,一杯咖啡,文件压着文件。
他没站起来,“坐。”
她没坐,“东西呢。”
楚承把她看了一眼,“昨晚那个人,开口了吗。”
“不知道,”她说,“不关我的事。”
“你不关心?”
“我关心的是你说好的那样东西。”
楚承把手边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你急什么,东西跑不了。”
“你也跑不了,”她说,“但我的时间不是白的。”
楚承把她看了一会儿,往后靠了靠,“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她没接这句话,就站着,等他说完。
楚承把手指扣在桌面上,“楚晴,你这个人,我一直没摸清楚。”
“不用摸清楚,”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不能用。”
“能用,”楚承说,“但我得知道你的底。”
“我的底,”她说,“就是你给的那样东西。”
楚承没说话,把桌上一个信封往她这边推了推。
她没动,“里头是什么。”
“你要的。”
“我要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楚承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把信封拿起来,拆开,里头是一张纸,手写的,几行字,她扫了一遍,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够了,”她说,“还有别的吗。”
“没了,”楚承说,“就这些。”
“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楚承在后头开口,“楚晴。”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孙卫东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把门拉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门关上。
......
出了楼,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把口袋里那张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楚承给的,是一个账户,和一串数字。
这个账户,她认识。
不是楚承的,也不是楚啸天的。
是孙卫东的。
她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去,叫了辆车,报了个地址。
茶馆。
她赌孙卫东说的老地方是这里。
......
茶馆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里头常年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喝茶,下棋,不说话。
她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杯茶,没动,就等着。
九点十分,孙卫东进来了。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穿件深色夹克,看见她,脚步没停,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来得早,”他说。
“你来得晚,”她说。
孙卫东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昨晚的事,顺了?”
“顺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
“安全的地方,”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卫东把她看了一眼,“我想见他。”
“见不了,”她说,“不是我的人,我做不了主。”
“那是谁的人。”
她没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孙卫东把手指搭在桌沿,“楚晴,你跟楚承,是什么关系。”
“合作,”她说,“临时的。”
“临时的,”孙卫东重复了一遍,“那跟我呢。”
“也是合作,”她说,“看情况。”
孙卫东把她看了一会儿,“你知道楚承手里有什么吗。”
“知道一点,”她说,“不多。”
“他给你看了?”
“给了一部分,”她说,“剩下的,他留着。”
孙卫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给你的那部分,能不能让我看看。”
她把茶杯放下,“你想用什么换。”
孙卫东没立刻说话,往后靠了靠,“你想要什么。”
“楚啸天,”她说,“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孙卫东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停了。
就这一下,够了。
她把茶杯端起来,“不用现在回答我,你想好了,再说。”
孙卫东把她看了很久,“你跟楚啸天,什么关系。”
“没关系,”她说,“就是想知道他在哪。”
“为什么。”
“因为,”她说,“有人想知道他不在哪。”
孙卫东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下,没再问。
窗外,老街上有人推着车过去,轮子压过石板,声音闷闷的。
茶馆里没人说话。
她把茶喝完,把杯子放下,“我先走了,你想好了联系我。”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孙卫东在后头说,“楚啸天,三天前,有人在北郊见过他。”
她脚步没停,推开门,出去了。
......
出了茶馆,她在街上走了一段,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号码,打过去。
那边接了,没说话,等她开口。
“北郊,”她说,“帮我查一下,三天前,有没有异常。”
那边沉默了两秒,“多大范围。”
“你定,”她说,“你比我清楚那边的地形。”
“好,”那边说,“几时要。”
“今晚。”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在路边站了一下,把今天见到的东西压了一遍。
楚承给她的账户,是孙卫东的。
孙卫东知道楚啸天三天前在北郊。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明楚承和孙卫东之间,有一条她还没看清楚的线。
而楚承,把孙卫东的账户交给她,是在告诉她一件事,还是在试探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把这个问题放下,没急着解。
急着解的,是楚啸天。
三天前,北郊。
她把这个坐标记住,往前走。
风从街口过来,把路边的招牌吹得晃了一下。
她没抬头,走进人群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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