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6章 快叫救护车
“快!快叫救护车!”
“叶总!叶总你醒醒!” 天宝阁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去掐叶枫的人中,有人慌乱地掏出手机。
那口鲜血,溅在昂贵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那道裂痕,横在华丽的茶盏上,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无声地嘲笑着刚才的一切。
一个亿。 就这么碎了。
连带着叶枫在江城鉴宝界十几年积攒起来的名声,也一起碎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楚啸天身上。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再没有轻蔑和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忌惮,甚至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一击毙命! 他不仅眼力毒辣,手段更是杀人不见血。
先是用专业知识将叶枫的论据驳得体无完肤,最后再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当众将这件“国宝”砸碎。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孙老,您……您这徒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一个跟叶枫走得近的藏家,此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凑到孙河身边。
“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孙河终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戏。
他的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没有赞许,也没有责备,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楚啸天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那只已经开裂的茶盏,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
然后,他走回孙河身边,重新站定,依然是那个不起眼的助理模样。
这副风轻云淡的态度,让在场众人心里更是发毛。
叶枫的倒下,对他们来说,是震撼。
而楚啸天的平静,对他们来说,是恐怖。
“孙老,犬子无状,给您添麻烦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与叶枫有七分相像的老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叶振雄。 叶枫的父亲,江城真正的老牌巨鳄。
他看都没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儿子,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孙河。 “孙老,今天这事,我叶家记下了。” 孙河眼皮都没抬一下。
“技不如人,就要认。” 叶振雄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身后的保镖,齐齐往前踏了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怎么?”孙河终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叶振雄,“输不起,想动手?”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振雄眼神闪烁,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让保镖退下。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动手,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孙河在江城的人脉和地位,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好,好一个技不如人。”
叶振雄连说两个“好”字,目光转向楚啸天,森冷无比,“年轻人,路还长,做事别太绝。”
“我只是说了实话。”楚啸天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实话?”叶振雄冷笑,“我儿子的一个亿,也是实话?”
“是他自己眼力不济,打了眼,怨不得别人。”楚啸天寸步不让。
“你!” 叶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现场更加混乱。
“我们走。” 孙河站起身,理了理唐装的下摆,转身就朝外走。
楚啸天默不作声地跟上。
从始至终,他们师徒二人都没再看叶家父子一眼。
“孙老!楚先生!请留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追了上来,满脸堆笑,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鄙人是聚宝轩的王经理,楚先生真是年少有为,慧眼如炬!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还请楚先生一定优先考虑我们聚宝轩!”
刚才对楚啸天最是不屑的,就是这个王经理。
楚啸天没有接名片,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王经理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孙河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这徒弟,不爱跟见风使舵的人打交道。”
王经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看着孙河和楚啸天离去的背影,在场的所有人,心思各异。
江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叶枫倒了,孙河的这位关门弟子,今日一鸣惊人。
以后这江城的鉴宝界,谁说了算,还真不好说了。
天宝阁的大门,在楚啸天身后重重合上。
街道上的凉风一吹,孙河脸上的那种古井无波瞬间散了大半。他停住脚,斜着眼打量自家的“关门弟子”。
“一个亿。”
孙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就这么给它听了个响?”
楚啸天低头理了理袖口。
“那是假货,孙老。”
“我知道那是假货!”
孙河压低嗓子。
“可那是叶家的脸面。你在江城断了叶家的财路,还当众扇了叶振雄的耳光。那老狐狸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你。”
楚啸天没接话。
他怀里揣着那枚《鬼谷玄医经》的古玉,指尖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凉意。这种凉意正在平复他刚才因为动用精神力而产生的虚弱。
叶家算什么?
比起妹妹在病房里惨白的脸色,比起苏晴挽着王德发手臂离开时的那抹冷笑,一个叶家,压根排不上号。
“孙老,您不是常说,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楚啸天抬眼,目光清亮。
“既然是假的,留着它骗更多人,那是坏了行里的规矩。”
孙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嘿地笑了一声。
“臭小子,倒是会拿我的话堵我的嘴。”
他背过手,继续朝巷子深处走。
“走吧,先回医馆。秦家那个小丫头找你快找疯了,说是在医院那边发现了点怪事,非要你去看看。”
楚啸天心头一紧。
“是我妹妹?”
“不是。是你治好你妹妹的消息,走漏了风声。”
孙河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江城这摊水,比你想象的深。你那一手针法,已经让某些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