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王氏病倒
一早,寒风料峭。
贺玉婉亲自将谢珩送至府门廊下,替他理了理衣襟,轻声叮嘱:“夫君上朝路上当心风寒,晚归时我让厨房备着热汤。”
谢珩颔首应下,轻捏了捏她的手,登车后掀帘回望一眼,马车才缓缓驶出院门。
贺玉婉正欲转身回清晏院,一名正院的小丫鬟已气喘吁吁地奔来:“二少夫人,不好了!夫人昨夜染了风寒,今日一早便卧床不起,气息都弱得很,嬷嬷让奴婢火速来请您过去探视!”
贺玉婉心头一紧,眉宇瞬间蹙起。
她转身吩咐梅双:“快取一身素净些的软缎常衣来,不必太过张扬,却也不能失了体面,咱们即刻去正院。”
若是去得迟了,少不得要被安上疏于尽孝、冷漠寡情的口舌,反倒落了把柄。
不过片刻,贺玉婉便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衫,未施粉黛,长发仅用一支素银簪绾起。
刚踏入正院院门,浓郁的苦涩药味便扑面而来。
内室的纱帐层层低垂,遮去了大半天光。
贺玉婉轻步走入内室,一眼便望见卧在床榻上的王氏。
不过一夜光景,王氏竟憔悴得判若两人。
床榻左侧,崔氏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眉头紧紧蹙着。
她轻轻替王氏掖了掖被角,哽咽道:“婆母,您怎么就偏偏在这时染了风寒?”
“这些日子您日日操劳府中祭祖、采买的琐事,日夜不得清闲,身子早就熬虚了。如今病倒在床上,儿媳看着您这般难受,心里真是揪着疼。”
右侧的椅子上,余氏正捏着一方素色锦帕,时不时轻轻叹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见崔氏说完,她连忙附和,抬手用锦帕假意拭了拭眼角:“是啊大嫂,府里的事繁杂琐碎,您向来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肯歇着。如今病倒了,可把我们这些晚辈都急坏了。您可得安心静养,府里的事暂且都抛在脑后,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王氏缓过一阵咳嗽,轻轻摆了摆,哑声:“罢了罢了,如今府中大小事务堆积如山,我这身子骨偏偏不争气,反倒成了拖累,让你们跟着费心了。”
正说话间,贺玉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崔氏与余氏齐齐回头,看清来人是贺玉婉后,两人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淡了下去。
两人仿佛没看见她一般,旋即又转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王氏身上。
崔氏端着药碗,柔声哄劝:“婆母,趁热把这碗药喝了吧,太医说这药能驱寒退热,喝下去身子便能轻快些。”
余氏也跟着凑上前:“大嫂,良药苦口利于病,纵使药味苦涩,您也得忍着喝下去,唯有身子好了,才能再管府里的事啊。”
贺玉婉神色未变,缓缓屈膝躬身:“儿媳给婆母请安。”
行罢礼,她直起身,缓步行至床榻近前,见王氏憔悴面容,开口询问道:“婆母,不知您此刻身子可舒坦些?太医可曾前来诊脉,定下调理的方子了?”
崔氏闻言,当即斜眸淡淡睨了贺玉婉一眼:“太医一早就来过了,已然确诊是连日劳累过度,风寒侵入体内郁结不散,需得静心休养许久方能痊愈。”
“说来也巧,二弟妹倒是来得刚刚好,方才婆母还轻声念叨,疑惑你怎的迟迟未曾前来探望。”
贺玉婉从容回话:“儿媳方才送走夫君上朝,一听闻婆母身体抱恙,便片刻不敢耽误,匆匆换了衣裳就赶来了。若是来晚了惹婆母不快,还望婆母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