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阎老西的算盘,李云龙的“价目表”
二战区长官部所在的克难坡,山势陡峭,层峦叠嶂。
这里是山西土皇帝阎锡山的最后堡垒,也是晋绥军的心脏。
几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轰鸣着冲过了第一道哨卡。
车上插着一根光秃秃的铁管子!那是“40火”的发射筒。
这玩意儿现在在晋西北,比什么通行证都好使。
李云龙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脚翘在挡风玻璃前,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
他没穿那身将校呢,而是换回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只是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黑黝黝的脖子。
“旅长,这阎老西的窝,修得跟个乌龟壳似的。”
孙猴子开着车,眼睛滴溜溜地往两边的山头上瞟。
“光是明哨我就数了十八个,暗堡至少还有十个。这老抠门,把家底都用来保命了。”
“保命?”
李云龙嗤笑一声,把脚放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这是怕死。”
“不过怕死好啊,怕死的人,才舍得花钱买平安。”
“咱们今天来,不是来攻山的,是来做买卖的。”
车队在长官部大门前停下。
一群穿着笔挺军装的晋绥军参谋和卫兵早就候着了。
领头的是个少将,那是阎锡山的侍从室主任。
“李旅长,长官等候多时了。”
少将虽然客气,但眼神里却透着股子审视。
他想看看,这个把筱冢义男打得没脾气的“李疯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李云龙跳下车,也不敬礼,大咧咧地拱了拱手。
“好说好说。”
“让阎长官久等,是我李云龙的罪过。”
“不过路不好走,咱们带的‘土特产’又多,耽误了点功夫。”
他一挥手。
身后的卡车上,几个“狼牙”队员跳下来,抬下来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这是给阎长官的见面礼。”
李云龙拍了拍箱盖。
“五十支‘地狱缝纫机’,外加两千发咱们赵家峪自产的铜壳子弹。”
“礼轻情意重,还请笑纳。”
那少将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哪里是礼轻?
这在黑市上,那是能换回几百两黄金的硬通货!
“李旅长太客气了,请!”
……
长官部的会客厅里,摆设考究,古色古香。
阎锡山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微微一抬,露出一双精明得能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眼睛。
“阎长官!”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那一身硝烟味和土腥气,瞬间冲淡了屋子里的檀香味。
“李云龙啊,坐。”
阎锡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听说你在平安城搞得动静不小,连筱冢义男的司令部都给炸了?”
“那是小打小闹。”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说。
“鬼子不老实,我就替阎长官教训教训他们。”
“咱们是友军嘛,帮您分担点压力,那是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
阎锡山手里的核桃停住了,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那你把正太路的铁轨扒了,把万家岭的大桥炸了,这也是分内的事?”
“你知不知道,那条路一断,我晋绥军的物资也运不进来了?”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李云龙咽下糕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阎长官,这账不能这么算。”
“路是断了,可鬼子的装甲列车也没了。”
“再说了,您缺什么物资,跟我说啊!”
李云龙拍着胸脯,一脸的豪气。
“只要价钱合适,我李云龙哪怕是去太原城里抢,也给您送过来!”
“价钱?”
阎锡山笑了,那是老狐狸看小狐狸的笑。
“你小子,三句话不离本行。”
“行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阎锡山站起身,走到一张山西地图前。
“你的独立旅,现在兵强马壮,装备比我的教导团还精良。”
“特别是那种火箭炮,还有那种能连发的冲锋枪。”
“我想给我的部队换装。”
“你要什么条件?”
来了!
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阎长官,不是我不想给。”
“实在是……产能有限啊。”
“您也知道,我那就是个小作坊,靠着几台破机器撑着。”
“想大规模生产,难啊。”
“少跟额(我)哭穷!”
阎锡山一甩袖子,山西土话都飙出来了。
“你从太原兵工厂拉走了多少设备,以为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