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人猿泰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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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当众宣读了军法处的判决书。孙福贵的罪行:受军统策反,窃取装甲团出车记录与油料仓储位置,于接头途中被截获,证据确凿,供认不讳。判决:战时叛国泄密,枪决。

孙福贵被押到跑道尽头那块被谢尔曼碾平的土坡前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张开,想说“师座”,但他还没说完,我便转过身,背对着他,对着跑道两侧的全体官兵,开始宣布纪律。

“弟兄们,独立师从野人山走出来,走到今天,死了多少人,才攒下这点家底。你们每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我指了指身后的孙福贵,“背叛这支部队,就是背叛所有并肩作战的弟兄。叛徒,不管是谁,军法处置。”

我挥了一下手。秦山拔1911,拉动套筒,枪口抵在孙福贵后脑勺上,嘴里低声说了句“下辈子别做叛徒”。孙福贵闭上了眼睛。

一声枪响在山谷里来回碰撞,惊起山口外一群不知名的鸟。孙福贵倒下的地方溅起一小团沙土,很快被山风吹散。跑道两侧刚被谢尔曼履带碾出新沟的砂土里,渗进了一小团暗红色的湿迹。

秦山面无表情地把手枪收回枪套,往后退了一步,朝队列方向喊了声:“獠牙。”嘎子和顺溜上前抬走了孙福贵的遗体。全师在枪声消散之后静默了片刻,然后队列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叛徒,该”。秦山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停了一下,他说孙福贵在被押出来之前交代了军统和他接头的地点藏在兰姆伽情报站后巷的第三个门面房里。他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安排獠牙晚上的审讯和巡逻了。次日一早,鹰巢的日常训练照常展开,没人再提孙福贵的名字。

内部隐患暂时清除了,但严酷的对策反人员的清洗计划也到此为止——再往下就是动摇军心的连坐。重庆派来的特工被连续抓了好几拨,短期内他们的人就算是还在鹰巢内部潜伏着没被挖出来的,恐怕在接回孙福贵尸体后也不会再敢轻举妄动。军统还没胆大到以命换命的地步。而日军侦察兵的那双脚印暂时没有再次出现——二号哨被伪装之后,太白加的鬼子大概以为他们的观察网还在原地,其实早被我们摸得一清二楚。

一个月后,1944年初,盟军“人猿泰山”计划最终敲定的命令通过兰姆伽总部传到了鹰巢。作战命令全文如下——

“东南亚战区盟军总司令部令:缅甸大反攻‘人猿泰山’作战计划,着令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编入北路先锋序列,首要任务——率先强渡怒江上游支流大奈河,强行突破日军胡康河谷防线,在日军防御体系西翼撕开口子后,向胡康河谷纵深实施强行穿插,不给日军任何喘息之机,协助新一军及英印部队对密支那日军主力完成合围。”

当天深夜,赛米尔用加密频道叫通了我,向我传达了史迪威的口头命令。赛米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加密频道的指示灯在凌晨的电讯室里一闪一闪。他转述史迪威的原话,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通话都要简洁,每个字都像鼓槌敲在战鼓上。

“为盟军反攻缅甸打开局面,像你在同古、野人山、敌后做的那样。”

我握住话筒,说:“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随时可以出发。”

赛米尔说史迪威就在旁边,让他转告我——命令已经下达到兰姆伽各部队,英印旅将在东侧与我们同步推进,新一军主力沿中轴线直插密支那,盟军的空中掩护和后勤补给线路已经为我们提前规划好了。最后的战斗,由我来打响。

通讯结束后,鹰巢山谷里立刻从凌晨的静谧中沸腾起来。扩编后的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陆佳琪带着坦克团把谢尔曼一辆接一辆从掩体里开出来,重新补充油料和弹药,检查履带和炮塔转动电机;冯锦超的重炮团把全部弹药从弹药库里搬出来,码在跑道边上等待装车,105毫米榴弹炮弹箱和155毫米炮弹被分开装车,每一发的引信装定手都在旁边待命;四个机械化步兵团的步兵们往背囊里塞了七日份的压缩军粮和急救包,又额外在战术背心口袋里塞了几个弹匣。那些刚从兰姆伽抵达的残兵在等待出发的时间里坐在跑道两侧,听老班长把强渡和丛林突破的每一个关键步骤掰开揉碎讲完最后一遍。他们听得很认真。

工兵加强营在陈顺超的指挥下,把所有预制桥板和架桥器材打包装车——主力部队开拔之后,工兵将提前出发,在大奈河西岸的山谷中预先勘察突破口,为后续的装甲战车和重炮渡河搭建桥头通道,并在对岸建立第一个滩头阵地。防空营何升杰的对空观察哨就搭在山脊上,几个哨兵轮流用望远镜盯着东北边太白加方向的云层,随时准备和盟军调度过来的飞行中队进行沟通,防止日军飞机在主力跨过河谷时进行报复性轰炸。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晚上,我没有让人搞什么誓师大会。鹰巢山谷的跑道两侧,谢尔曼在月光下排成待发编队,引擎还没点火,但履带已经朝向山口外的方向。重炮团的炮管被擦得锃亮,各营的士兵靠着树干检查弹药,擦洗枪管,把备用止血带和弹匣挨个检查完再塞回去。獠牙的队员把伪装服整理好一一叠进背包最上层,克钦族向导蹲在山脊上对着最后一颗星星校准方向。

我走到鹰巢山谷北坡上的墓地前。金凯强、周满仓,还有后来在补给枢纽阵亡的两名步兵,四座土坟并排立在月光下。坟前的木制墓碑被雨水冲刷得颜色发白,克钦族妇女新编的花环还挂在上面,花瓣被晒干卷曲,但颜色还在。我站在那里,朝墓碑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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