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只剩下秦粟了
谢暖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赵知序面前:“册立她做太后吧,后日是她生辰,你举办一场太后的寿宴。”
她顿了顿,又看向赵知序强调道:“她喜欢听戏,你把之前老皇帝常请的那个戏班子召进宫来,让他们在寿宴上唱一出。”
赵知序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好。”
他拿起第二道圣旨,铺开拿起笔,悬腕落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玉玺捧起来,在印泥上按了按,又看了两人一眼,将玉玺对着圣旨末尾的位置压下去。
朱红色的印纹和墨迹同时落在明黄绢面上,微微一闪。
这一次没有褪色,没有开裂,没有变成齑粉。
成功了。
秦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的视野右上角那个暗红色的数字开始狂飙。
五十六…六十八…七十六……八十九……
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数字一路往上窜,每一个刻度之间的间隔都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
秦粟眼神一会变得迷茫,一会又清醒,一会带着痛苦。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数字停住了。
谢暖歌盯着桌子上的圣旨,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变化,刚松了口气转头想和秦粟说。
转头目光落在秦粟脸上,谢暖歌脸上的笑缓缓消失。
秦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衣摆上沾了灰和血。
她盯着手上的那些血痂看了片刻,又看着身上的衣摆,抬起手整了整衣襟,把歪掉的盘扣一粒一粒地重新正好。
秦粟抬起头,目光从谢暖歌脸上扫过,落在赵知序身上。
“皇帝。”
她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却又恰到好处地带着身份上的疏离。
赵知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秦粟微微皱了一下眉,目光在乾清宫里扫了一圈,龙床上皱巴巴的锦被,墙角铜盆里还没倒掉的冷水,地上被踩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脚印。
“这乾清宫该好好收拾了。”她的视线在血脚印上停了一瞬,嫌恶地移开。
“你现在登基了,以后这乾清宫是你的地方,那些个奴才不听话,皇帝就该拿出属于自己的威严。”
谢暖歌抿唇,看着秦粟看向她时眼里的陌生,看着她端起了后宫那些宫妃的范儿。
“哀家也该迁宫了。后宫这地方日后是皇帝嫔妃居住的地方,不适合哀家,哀家得去寿康宫。”
赵知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今天,秦粟还当着他的面说她不想留在宫里,说她要出宫。
怎么这一会,就要去寿康宫了?
赵知序看了眼谢暖歌,又转头小心地开口:“…不是说要出宫吗?”
秦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说了孩子话的晚辈。
“哀家是太后,太后为何要出宫?”
她走过来伸过手,轻轻拍了拍赵知序的肩:“吾儿不用担心,哀家不会插手你后宫的事务。”
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谢暖歌。
“好好照顾皇帝,若是皇帝有什么差池,哀家绕不过你们这些奴才。”
说完抬手招了一下,秦粟贴身宫女低着头快步走到秦粟身侧,屈膝行礼,然后伸出手臂让秦粟搭着。
“带哀家去寿康宫。”秦粟把手搭在春桃的小臂上。
春桃低着头应了一声:“是,太后娘娘。”
谢暖歌盯着秦粟的背影,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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