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精神病
“洪老板,这一大早上的,怎么就有工人从楼面上摔下来了?目前情况如何?”
项目经理李荣华朝我询问情况。
我立马把已知的情况,简单告知。
“妈的,这叫什么事啊,还有自己跳楼的?该不会是为了赔偿金吧?”李经理低声骂道。
“李经理,他自己跳楼,难道我们也要赔偿?”我微微皱眉。
李经理说道:“按理说是不要,但谁能证明,他是自己主动跳楼的?而不是因为工作上的意外,摔下来的?”
我说道:“现场有不少工人,都能证明。”
“对,我们都能证明,是他自己主动跳楼的。“杨威附和道。
我大舅和二舅,也立马开口附和。
同时,也有一部分的工人,都表示自己可以作证,就是陈伟东主动跳楼的。
倒是一些山东工友,尤其是跟陈伟东关系不错的同乡,都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他们当中,尽管有人看到了,就是陈伟东主动跳楼的。
但出于朋友和老乡之间的情分,都没有站出来作证。
因为一旦证实,陈伟东就是主动跳楼的,就没有赔偿金。
李经理说道:“这些工人,都是你名下的工人,光有他们作证远不够,最好是有监控视频。”
我说道:“整个工地上只有项目部大门口,有一个监控,工地上就没监控探头,哪来的监控视频?”
李经理说道:“所以说,不管是不是工人主动跳楼的,一般都要赔偿,只是赔偿多少的问题。”
我虽不赞同,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是一条人命,死在了你的工地上,你不赔偿说不过去。
至于说,有工人作证,能证明是他自己跳楼的。
但万一工人被收买了呢?
所以工人的证词,虽有用,但也只是参考性作用,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对了,洪老板,这事通知了许总没?”李经理问我。
我摇头:“我接到电话,只顾着赶过来,还没来得及跟许总说。”
李经理拿出手机,“那我先跟许总汇报一下。”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阻拦。
出这么大的事,许昌盛是总承包商,理应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情况。
李经理正在跟许昌盛汇报时,救护车的声音响彻起来。
不一会,救护车在陈建业的引路下,开了过来。
车停下后,立马有医护人员下车。
医护人员先是检查了一下陈伟东的身体情况,然后用担架,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伤者家属和工地负责人在哪?你们一起上车。”
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说道。
“伤者在这里没有家属,我是他同村的老乡,我能不能上车?”
陈建业举手说道。
“行,你先上来吧,伤者情况比较严重,你赶紧给他家人打电话,让他家人,赶来医院。”
白大褂医生招手道。
陈建业立马上了救护车。
我是包工头,而李经理是项目负责人,自然也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开往医院的路上,医护人员立马给昏迷的陈伟东做急救措施,一边止血,一边打针、挂药水。
陈建业没有手机,借我手机,拨打了陈伟东家人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也没多说,只是让陈伟东的父母和妻子,立马动身来海城。
等他挂了电话后,我当即询问道:“建业叔,工人们都说,陈伟东是自己主动跳楼的,你当时在不在现场?”
陈建业沉默了片刻,点头说道:“洪老板,我在现场。”
“那陈伟东究竟是不是主动跳楼的?”我确认道。
陈建业说道:“洪老板,要是换成别的老板这么问,我一定否认,说不是主动跳楼的,毕竟我和伟东是同村人,往上数七八代,那是一个祖先。
但你平时,对我们工人们都很好,对我们也非常尊重,尤其是对我们山东工人,那更是好上加好,我今天要是不对你说实话,撒谎骗你,那我陈建业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伟东他确实是主动跳楼的,当时是他自己走到楼面边沿,有几个工人眼看他快要掉下去,还开口提醒他危险,但他跟没听到似的,直接就从楼面上走了下去。”
李经理怀疑道:“这叫陈伟东的,是不是家里遇到了困难,缺钱用,所以想要用跳楼这种方式,获得赔偿款?”
陈建业一脸严肃道:“李经理,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伟东的人品,绝对不会干这种缺德的事。
而且据我了解,他家也没什么困难,父母妻儿身体都很健康,他不至于用这种方式骗赔偿款,自己命没了,赔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李经理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是昨晚上喝酒了?喝得有点多,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把楼面当成了地面?”
陈建业说道:“我和伟东住在一个宿舍,昨晚上他压根就没喝酒。”
李经理皱眉道:“那就奇怪了,家里又没遇到困难,又没喝酒出现幻觉,怎么就主动跳楼了?该不会真是神经出了问题,出现了幻觉?”
陈建业摇头:“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了,一切都得等伟东醒来才知道,但就是不知道,伟东能不能挺过去。”
“医生,伟东他没生命危险吧?”陈建业问向一旁的白大褂医生。
白大褂医生摇头,“这个我不能保证,但目前来看,病人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天爷保佑,希望伟东这孩子能平安,他去年才刚结婚,孩子还不满一周岁,他要是走了,他这还未满月的孩子命可就苦了。”陈建业祈祷着。
我内心深处,也不希望陈建业丢了性命。
倒不是说,我怕他死了,我需要赔一大笔的钱。
现在的我,可不是刚开始承包项目的时候,非常害怕工人出事,因为那时的我没钱,工人出事了,我赔不起。
我如今好歹也是千万富豪,银行卡里,躺着冰冷的八位数。
即便陈建业死了,我也赔得起。
那时候,一条人命,顶多也就二三十万。
何况,陈建业还是自己跳楼的。
说白了,赔他二十万,都算不错了。
我只是一个包工头,不可能全赔,项目部也得赔钱,我撑死赔一半,也就是十来万。
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建业叔,我听工人说,跳楼前,陈伟东就神神叨叨的,这事是不是真的?”我很想搞清楚,为什么陈伟东好端端的,要主动跳楼。
陈建业点头说道:“这事倒是真的,这两天,伟东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精神出现了错乱,总说晚上有人在宿舍外磨刀,还说磨刀的人扬言要杀他,白天也总是说,有人在跟踪他,他这人平时就喜欢开玩笑,所以我们大家伙,都以为他这是在开玩笑,闹着玩的,也就没太当真,谁知今天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越听,我越觉得,陈伟东可能真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不然,好端端的,家里又没出什么事,为什么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