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可能是佯攻
上面写得很清楚:济初堂接诊手术病人,须经面诊确认病情适合手术且自愿接受,诊金药费视病情而定,贫者减免。
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谢绝猎奇围观,凡无病而来者恕不接待。
这下济初堂总算清净了些。
可告示牌挂出去的第三天,又来了一个让沈济初真正认真起来的病人。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姓蔡,晏城南边蔡家庄人,丈夫去年冬天在码头扛活时被掉下来的货箱砸断了腿,没撑过年就没了,留下她带着两个半大孩子还有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婆。
蔡氏自己肚子里长了个肿块,起初只是摸得着不疼,后来开始隐隐作痛,再后来疼得弯腰都困难。
她忍了大半年,把所有的铜板都省下来给孩子交束脩,自己一天只吃两顿稀饭。
她的邻居在济初堂看到吴老汉的事情回去跟她说了,她把家里仅剩的两只老母鸡拎来,在济初堂门口站了大半个时辰不敢进门——主要是她觉得母鸡太寒酸,拿不出手。
沈济初看诊完后才注意到她,问清缘由后把母鸡收了。
“蔡嫂子,你的病不能拖,我先替你做个检查。”沈济初和颜悦色的把人领进检查室。
一番检查下来,沈济初发现这位蔡嫂子的腹腔内确实有一个可触及的肿块,大约拳头大小,表面光滑边界清楚,移动度好,不像恶性肿瘤。
她在病历上画了肿块的形状和位置,又在旁边写了初步诊断,疑似子宫肌瘤,良性。
这个诊断放在她前世不值一提,子宫肌瘤剔除术是妇科最常见的手术之一。
但在这里,这意味着她要做一台妇科开腹手术,出血风险比前列腺手术大得多,对无菌环境的要求也高得多。
“蔡嫂子,您肚子里的这个肿块,我可以手术把它拿掉。但这个手术比吴老伯那个复杂,需要开腹,恢复时间也更长。您家里的情况……”沈济初犹豫着道。
“沈大夫,您别说了,我信你!”蔡氏打断她,“我想活下去,我要是死了,我家那两个娃就没人管了,我婆婆也活不下去,您给我做,不管成不成,我都不怪您。”
沈济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她没有让蔡氏交任何费用,只是让她回去把家里安顿好,三天后来济初堂住院。
蔡氏走后,沈济初把她的病历和手术方案单独整理成册,又在方案后面写了好几页术前准备细节。
这一次的手术比上一次更难,她需要更多的备份方案,更充分的术前准备,以及整个手术团队更默契的配合。
因此,梁大夫他们也被拉来一起讨论。
这样反倒让整个手术团队的学习氛围达到了最高点。
与此同时,南疆大营的战鼓正在一点一点地敲响。
萧绝站在中军帐外的空地上,看着郑广带着几个亲信从校场方向走过来。
郑广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盔甲,腰上挂着佩剑,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分,脸上带着一丝不太常见的紧张。
“国公爷,”郑广走到近前拱了拱手,语气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下官刚收到探哨急报,南越人开始集结了。
至少八千兵力,分两路往边境这边移动,预计七日内到达边境河对岸。
南越那边传来的消息,南越内部暂时稳住了,他们这次集结兵力,很可能是配合大启行动。”
萧绝接过那份急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探哨的情报很详细,南越兵的集结地点、兵力估算、行军方向,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萧绝冷静开口,“召集所有将领,开中军帐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