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张浩然挑衅

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原来如此。

张浩然表面约他公平比试，实际上早打好算盘——不是靠实力赢，是靠操作过关。留空、换解法、背模板，全是为掩盖抄袭痕迹准备的。甚至连监考老师的反应都预演好了。

他不是来比的，是来设局的。

陈默合上练习册，换了一本英语试卷。动作没停，脑子却在飞转。这些信息足够让他防一手了。比如物理最后一题，他会故意用非常规解法，逼张浩然照抄；数学填空，他可以多留几道难题不答，诱导对方犯同样错误；英语作文，他写完后可以“不小心”把草稿留在桌上……

只要张浩然动手抄，证据就能抓个正着。

但他没打算揭发。

这一战，他要堂堂正正赢。

不是靠举报，不是靠录音，不是靠别人犯错。而是用分数碾过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的强。

窗外阳光偏了角度，照在桌面上，笔尖投下的影子细长如刀。

张浩然还在看书。或者说，假装看书。他翻页的节奏乱，手指捏着纸边反复摩挲，明显心不在焉。偶尔抬头看一眼陈默，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点点得意。

他以为自己藏得好。

其实全漏了。

闭馆铃响前五分钟，张浩然突然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收拾书包时动作很大，书本拍得啪啪响，临走前还特意扫了一眼陈默的桌面。

陈默没抬头。

但右耳三枚银钉在夕阳下闪了一瞬，像电流划过。

张浩然走后，陈默合上笔记本，脑中复盘刚才接收到的信息。张浩然复习的重点全在押题和技巧伪装，真正吃透的知识点寥寥无几。基础薄弱，逻辑断层，靠的是死记硬背和临场应变。这种人，平时靠关系混排名，真到硬碰硬的时候，根本扛不住。

“你可以耍手段，但我只需要赢得干净。”他在心里说。

拉开书包侧袋，指尖再次触到耳温枪外壳。轻轻一按——这是他独有的确认信号，代表“猎物已入网”。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利落。窗外天色渐暗，教学楼灯光一盏盏亮起。远处操场上传来跑步声和口号声，晚自习还没开始，校园还在喘息。

陈默背上书包，走出图书馆。

走廊空旷，脚步声清晰。他知道明天教室里会有新话题传开——“陈默和张浩然打赌了”“输了要当众道歉”。那些原本敬而远之的人会重新靠近，想看热闹；那些曾经嘲讽他的人会等着看他翻车。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下一场考试的答题卡上，每一笔都写得踏实。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图书馆大门。门禁灯泛着红光，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然后转身下楼。

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

脚步平稳，没有回头。

他的影子被楼道灯光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书包侧袋里的耳温枪，还留着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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