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张浩然挑衅

张浩然站在楼梯转角，像一堵墙堵死了去路。他比陈默高出一头，肩宽背厚，校服绷在身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盯着人不放的眼睛。刚才那句“你挺能耐啊”还在楼道里飘着，没散。

周围几个学生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这边，却没人说话。

陈默站定，转身面对他。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胎记，那里有点热，血流加快了些。这不是害怕，是身体在提醒：来真的了。

“有事？”他问。

张浩然往前压了一步，鞋底在地砖上蹭出短促的声响。他嘴角扬起，不是笑，是肌肉牵动的那种冷笑。“全校都知道你厉害了，是不是觉得谁都得跪着叫你大哥？”

陈默没退。他甚至没眨眼。他知道这种人——靠体型、靠嗓门、靠背后有人撑腰活着。前世见得太多。他们喜欢用气势先把人压垮，再谈别的。

“我不懂。”他说，声音平得像抄答案时的语调，“我只懂分数是真的，处分是写的，公告是贴的。”

张浩然眯眼，像是没听懂。

陈默补了一句：“你要不服，下次考试见。”

说完抬脚要走。

“等等。”张浩然伸手一拦，手臂横在空中，像根铁棍。

陈默停下。

“考试？”张浩然低笑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学霸了？行，我跟你比。下场月考，五科总分，谁输谁当众道歉，说‘我认栽’。”

他顿了顿，盯着陈默眼睛，“敢接吗？还是只会闹警察？”

周围安静下来。连拍照的人都忘了按快门。

陈默看着他。三秒后，微微侧头，目光平静：“你定规则，我奉陪。”

说完绕过他，继续上楼。

脚步稳定，一步一台阶。背后没有追来，也没有再喊话。但他知道，这场比试已经算数了。从张浩然冲下楼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背后的冷嘲热讽，而是面对面的叫阵。公开，具名，不留退路。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图书馆在三楼东侧。推开门时风正好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窗帘一角。陈默走到靠窗的老位置，放下书包，拉开侧袋，耳温枪插在里面，外壳冰凉。他没拿出来，只是指尖碰了碰，确认它在。

翻开数学练习册，笔尖落在一道立体几何题上。刚写两行，余光瞥见门口人影一闪。

张浩然进来了。

他没坐远，就在斜对面那排书架旁的座位坐下，正对着陈默的方向。书包甩上桌的动作很重，震得桌面一抖。他抽出一本物理复习资料，翻得哗啦响，可眼睛根本不在书上。

陈默低头做题，笔尖不停。但耳朵竖着。

他知道张浩然在看他。每隔三十秒左右，那边就会抬头一次，目光扫过来，停留两秒，再迅速移开。心跳频率变了，呼吸也浅了——人在紧张思考时会这样。

尤其是……正在脑子里演练计划的时候。

陈默轻轻按下耳温枪开关。信号灯没亮，这是改装后的静默模式。只要对方在回忆知识或高度集中思考，信息就能同步接收，无法屏蔽。

他继续写题，动作自然。

下一秒，一段思维片段跳进脑海：

“……物理最后一题换种解法，让阅卷看不出是抄的……数学填空留两道空，事后说是笔误……英语作文背模板，混个高分……”

陈默笔尖一顿。

又一段浮现：

“监考老师刘建国跟我叔熟，到时候眼神对一下就行……万一被盯上，就说复习太累记混了……反正没人信他是真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