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城塌

女王没有再问。她靠在一块石头上，闭上眼。她的脸还是白的，透明的那种白。但比在精绝的时候好了一点。门死了，不用再压，她的力量在慢慢恢复。

第三天早上，他们继续走。走了半个时辰，蒸汽里出现一个影子。一根石柱，歪歪斜斜，像快要倒的墓碑。林辰走过去，站在石柱前。石柱上刻着一个字——米。

“就是这里。”

赵铁走过去，手按在石柱上。石头是热的。“门在下面？”

“在。”

女王把手按在石柱上。她闭着眼，感知往下探。十米，二十米，三十米。门在下面五十米的地方，暗红色的，和精绝古城下面的门一样。但更大，更老，更饿。

“门饿了。”女王说。

“饿了多少年？”

“不知道。可能比精绝的更久。”

林辰从腰间拔出金刀，插在石柱旁边的地上。刀身的符文亮了，金色的光照在蒸汽里。石柱底下的石头裂开一条缝，缝里透出光，黄色的。

“下去。”林辰说。

赵铁第一个跳下去。下面是斜坡，很陡，他往下滑。林辰第二个，女王第三个。

三人滑进石头缝里。身后的裂缝慢慢合上。头顶的光灭了，四周一片漆黑。赵铁打亮手电，光柱照在洞壁上。洞壁是黄的，硫磺的颜色。石壁上有一层细细的水珠，黏糊糊的，有一股酸味。

“这里比精绝的地下深。”赵铁说。

“精绝的地下是骨头，这里的是石头。”

林辰走在最前面，手按着洞壁。茶线从掌心渗出来，往前探。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通道两侧有岔路，像蜘蛛网。他选了一条最宽的，往前走。

女王跟在后面，走得很稳。她的脚能感觉到地下的温度，哪里有裂缝，哪里有空洞，她一踩就知道。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变宽了。手电的光照到了尽头——一扇门。门是白色的，骨头的白。门框上刻满了符文，和精绝古城城墙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门板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了。

林辰走到门前，手按在门板上。门是凉的。

“开门。”女王说。

林辰从腰间拔出金刀，插进门缝里。刀身的符文亮了，金色的光照在门板上。门板上的符文也亮了，暗红色的。两种颜色在门板上碰撞，像两条蛇在打架。

门开了。

不是向里开，也不是向外开。是裂开。门板从中间裂成两半，像掰开一块干裂的泥巴。裂缝里透出光，黄色的，硫磺的颜色。光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活的，是门在呼吸。

林辰把金刀从门缝里拔出来，插回腰间。“进去。”

赵铁第一个走进门缝。林辰第二个，女王第三个。

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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