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名声大噪

他走过公告栏，脚步未停，朝着图书馆方向走去。书包沉甸甸地挂在肩上，里面装着他最近整理的所有资料——不仅仅是考试内容，还有关于学校资源分配、补课费用流向的一些零散信息。这些东西暂时还构不成证据链，但已经在脑子里慢慢成形。

他不需要急于反击。赵立国想小事化了，他也乐见其成——至少现在，对方不会轻易动手，反而会更谨慎地隐藏痕迹。而越谨慎，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这才是最好的时机。

二楼楼梯口，阳光正好。风吹动楼道尽头的窗帘，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湛蓝的天空。他抬脚踏上台阶，脚步坚定。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转角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从楼上冲了下来，速度很快，带着一股冲劲。陈默听到声音变化的瞬间就已判断出距离和方向，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那人径直朝他走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砸在地上。

直到两人相距不到两米，那人才停下。是个高个子男生，校服拉链拉到下巴，肌肉线条明显，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陈默。”对方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听见，“你挺能耐啊。”

陈默站定，转身面对他。

对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全校都知道你厉害了，是不是觉得谁都得跪着叫你大哥？”

周围安静了几秒。有人驻足观望，有人悄悄掏出手机。

陈默看着他，神情平静。他知道这个人是谁——隔壁班的体委，平时喜欢扎人手臂，有点名气。但现在不是重点。

他只是淡淡地说：“有事？”

那人眯了下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冷静。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别以为闹一场就能翻身。在这所学校，有些人天生就在上面。你懂吗？”

陈默依旧没动。他甚至笑了笑，笑容很浅，几乎看不出弧度。

“我不懂。”他说，“我只懂分数是真的，处分是写的，公告是贴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你要不服，下次考试见。”

说完，他抬脚越过那人，继续向上走去。

身后没有追来，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几声压抑的喘息和围观者的窃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嫉妒不会只停留在背后议论和小动作上。接下来会有更直接的挑战，更公开的对抗。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一句话逼到绝路的人了。

他一步步走上楼梯，阳光从头顶洒下，照在他肩头。书包稳稳挂着，右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耳温枪外壳的棱角。

冰凉依旧。

他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开机。只是握了一下，确认它还在。

然后松开手，继续前行。

图书馆在三楼东侧。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将书包放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片老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桌面上，斑驳跳跃。

他坐下，打开练习册，翻到昨天留下的难题。

笔尖落下，开始演算。

教室里的敌意、走廊上的挑衅、背后的冷言冷语，全都留在了楼下。

他不在乎那些。

他在乎的是这一行行公式，是一个个可以验证的答案。

只要他还坐在这里写字，就没人能真正动摇他。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像刀锋刮过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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